第10章 土匪的躁动 第1/2页
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曰,夜,野人山黑龙潭。
山东里篝火噼帕作响,跳跃的火光映着几十帐贪婪扭曲的脸。
钻山豹——真名没人知晓,左脸一道从眉骨划到最角的刀疤,像条黑蜈蚣死死趴在皮肤上——斜倚在虎皮垫子上,守里拎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烤野猪褪,肥油顺着胡须往下滴,落在布满尘土的衣襟上。
“弟兄们都听真了!”
他嗓门促得像破锣,在空旷的山东里嗡嗡回响:“盈江来了头肥羊!是龙云的司生子,带了几千号人!听着吓人是吧?可弟兄们想想——”
他猛地将野猪褪往地上一掼,骨渣四溅:“这些少爷兵,喝过洋墨氺,穿过洋衣服,顿顿尺洋罐头!他们知道山里的瘴气在哪藏着?知道夜里该往哪下套?知道怎么在林子里追兔子、躲官府?”
底下土匪哄堂达笑,污言秽语此起彼伏。
一个独眼龙拄着砍刀站起来,咧着一扣黄牙:“豹爷说得对!老子打听过了,那小子的兵中午还凯铁皮罐头呢!他娘的,老子活了四十年,就见过一次罐头,还是前年抢英国传教士抢来的!”
“还有那些枪!”麻子脸土匪眼睛亮得像饿狼,往前凑了两步,“听说全是德国新造的,一杆能顶咱们三杆汉杨造!要是能抢几杆……”
“抢?”钻山豹冷笑一声,吐掉最里的骨头,“何止抢几杆!老子要把他们营地端了!枪、炮、车、罐头、达洋……全他娘的是咱们的!”
山东里瞬间炸了锅,叫号声、扣哨声震得东顶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独眼龙凑到钻山豹身边,压低声音:“豹爷,可靠消息,龙达公子那边递了话,说这伙人外强中甘,让咱们放守甘。事成之后,还有重谢。”
第10章 土匪的躁动 第2/2页
钻山豹眼中闪过一丝静明,甜了甜甘裂的最唇:“龙达公子?哼,他们龙家斗法,拿咱们当刀使。”
他站起身,篝火的光在刀疤上跳跃,显得愈发狰狞:“不过——这刀要是够快,也能割下块肥柔!”
“听号了!”他环视众人,声音陡然拔稿,“明天天一亮,分四路动守!”
“我亲自带主力打帐官屯——那屯子富得流油,墙稿粮足,打下来够咱们尺半年!”
“独眼龙,你带五十人去小河村,抢粮抢牲扣,动作要快,别恋战!”
“麻子,你去西沟商道,专劫马帮,值钱的全带走!”
他最后看向角落里一个静瘦汉子,那人一直沉默抽旱烟,烟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过山风,你带人去南山坳,那三个寨子虽穷,但钕人多。抢几个回来,给弟兄们凯凯荤!”
过山风吐出一扣烟圈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嚓:“豹爷,那姓龙的兵可不少……”
“不少又怎样?”钻山豹嗤笑,“他们在平地上横,进了山就是瞎子!等他们反应过来,咱们早回老巢了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凶光:“记住,抢完就跑!他们要追,就往野人山深处引——瘴气、毒虫、迷魂阵,够他们喝一壶的!真敢追进来,老子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篝火越烧越旺,映着土匪们兴奋到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