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画网小说 > 穿越小说 > 蝶梦飞花 > 第776章 遮不住
    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江归砚脸上带着一丝希冀望过去,是谁?是师兄?是穆清?还是……阿临?

    下一瞬,面色一僵。

    是周念青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师尊这么高兴,”周念青捧着一杯茶,唇角弯起乖巧的弧度,脚步轻快地走过来,“是在等徒儿吗?”

    江归砚却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杯茶。琥珀色的液体,在粗陶杯里微微晃荡,泛着一点诡异的甜香。他认得这个味道,之前在落霞宫时,那个人给他灌的药,整整两个时辰,痛得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往后缩,银链被扯得哗啦作响,腕上磨出一道血痕。可退无可退,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,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。

    周念青脚步一顿,随即又笑了,蹲下身,将茶杯凑到他唇边:“师尊怕什么?这是好东西,能让您乖一点,也能让您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底暗色翻涌,“舒服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滚,滚出去!”

    江归砚双眼通红,猛地挥开那递到唇边的药盏。瓷盏砸在地上,碎成齑粉,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,泛着诡异的甜香。

    “拿走!我不喝!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药的威力,能让他像发情的公狗一样,在众目睽睽之下求欢,理智崩塌,尊严尽毁。绝不可能,他就是现在自爆,也绝不可能饮下一滴!

    “师尊何必如此?”周念青退后半步,看着地上碎裂的杯盏,唇角却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,“这药金贵得很,徒儿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太可惜了,”周念青低笑着,眸底暗色翻涌,“师尊不愿意喝这个,那就该乖乖配合徒儿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的下颌被扼住,被迫抬起。眸中的愤怒几乎要将周念青淹没,像是要烧尽一切的火,却被那道幻灵散的药力困在这具无力的躯壳里。

    他被按在榻上,衣裳一件一件剥落。外袍,里衣,腰带——每解开一道,周念青的呼吸便重一分。

    江归砚死死咬着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直到泪珠子滚进鬓发,直到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。

    就在那只手伸向他最后一条系带的时候。

    江归砚疯狂挣扎起来,像是濒死的兽,爆发出最后的力气。他猛地屈膝,狠狠顶向周念青的腰腹,趁那人吃痛的瞬间,直接将周念青掀了下去!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右手锁链的链条崩断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不要命了。脸上溅了血也不管,掌心攥紧断裂的链条,生生将嵌入骨肉的锁扣扯了出来。皮肉撕裂的声音,血滴落地的声音,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
    他用恢复的一点点灵力,汇聚于掌心,直接轰向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周念青被轰飞出去,撞破门板,砸在院门口的石阶上,呕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江归砚踉跄着站在榻边,右手垂落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。他望着那个倒在院门口的身影,眸底烧着冰冷的怒火。

    这个院子,还是他精挑细选的,离他近,又安全,却不想,竟是喂出来一条白眼狼!

    他没有灵力了。

    连这个院子的结界都出不去。

    周念青倒在院门口,正在爬起,唇角还挂着血,眸底却烧着更暗的火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好在还有空间之力可以用。

    虽然不稳,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,也许是千里之外,也许是万丈深渊,也许是妖兽横行的禁地。

    但总要好过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被他自己的徒弟侵犯。

    江归砚咬紧牙关,右手还在滴血,却强撑着捏起法诀。空间开始扭曲,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画卷,他的身影在其中模糊、摇晃、撕裂。

    “师尊!”周念青扑过来,指尖只触到一片衣角。

    那截衣角在空间撕裂中碎成齑粉,而江归砚,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江归砚落在地上,滚了一圈,单手撑地,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眶登时就红了。

    他运气真好——竟然直接被传送到了主峰。熟悉的殿宇,熟悉的石阶,连那株他亲手栽的玉兰都还在开着。

    师尊师兄们都在,就在他们眼前,议事的声响戛然而止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
    像是一场噩梦,突然被摁了暂停。

    镣铐还锁着四肢,各自牵着一节锁链,一动就哗啦哗啦响,在寂静的殿前格外刺耳。身上只剩下一层亵衣,还被扯烂了,肩头露着,腰侧印着青紫的指印,右手还在滴血,顺着指尖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小星慕?”

    师尊的声音带着惊愕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江归砚猛地低下头,将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    锁链还在响,哗啦,哗啦。

    “师尊!”

    江归砚趴在地上,眼泪哗啦哗啦地掉,无力地扯着身上的亵衣试图盖住自己,却发现根本没有用,肩头露着,腰侧露着,那些痕迹都在光天化日之下。委屈地哭了一声:“遮不住!”

    南宫怀逸已经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脱下外袍,一把裹住那道颤抖的身影,手臂收紧,将人抱起来安置在椅子上。掌心贴着他后背,能感觉到那人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,却还在徒劳地拽着衣角,想要遮住身体。

    “小师弟,”他声音发紧,带着压抑的怒与疼,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江归砚摇着头,眼泪还在流,像是要把恐惧都哭尽。南宫怀逸又问了一遍,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放得极轻:“星慕,告诉师兄,谁做的?”

    江归砚哽咽着,唇瓣发颤,半晌才挤出那个名字:“周念青,他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失踪了一晚。昨日穆清就发觉他不见了,已经找过两回,现在正在商议着,没想到江归砚直接出现在他们眼前,以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回事?”白若安伸手抹掉江归砚脸上的血,指尖发着颤,“谁干的?”

    江归砚哽咽着,唇瓣发颤,“他……给我下药……”

    殿内死寂。

    南宫怀逸瞳孔骤缩,随即眸底烧起滔天的怒:“这个畜生!”

    白若安的手僵在半空,半晌才缓缓收回,攥紧成拳。

    路青辞坐在主位上,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扶手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