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临的吻渐渐往下,落在江归砚圆润的肩头,带着温热的触感,轻轻厮磨。他的气息拂过颈侧,带着低哑的喟叹,像羽毛般搔刮着耳廓:“宝贝儿,你真美。”
江归砚的身体微微一颤,肩头的肌肤泛起薄红,被他亲过的地方像是有暖意蔓延开来,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。他没做其他的,只低声道:“别……别说。”
他这么说出来,在陆淮临听来反而像在邀请,随即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,让两人贴得更紧,唇齿依旧流连在他的肩颈,留下一个个浅淡的印记。
许久,陆淮临看着江归砚泛红的眼角与微肿的唇,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宝贝儿,真乖。”
江归砚别过脸,不去看他戏谑的目光,耳根却红得彻底。只是心头那点羞赧之下,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,像被浸了蜜的糖,悄悄在心底化开。
“时候不早了。”他定了定神,试图转回正题,“该想想怎么行动了。”
陆淮临却不急,只是把玩着他的指尖,慢悠悠道:“急什么?离入夜还有段时间呢。”他凑近,在他耳边低语,“不如……我们再‘温存’一会儿?”
江归砚的耳朵红红,被陆淮临那带着灼热气息的话语撩拨得心头乱撞。他咬了咬下唇,忽然抬手搂住陆淮临的脖颈,仰头便吻了上去。
两人经常亲热,但江归砚平时害羞的很,主动的时候屈指可数。
陆淮临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,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便炸开狂喜的光。
窗外的光影缓缓移动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江归砚渐渐有些喘不过气,却舍不得松开,直到舌尖被轻轻咬住,才猛地回过神,脸颊绯红地退开些许,额头抵着陆淮临的下巴,呼吸急促。
“出息了。”陆淮临低笑,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学会主动亲我了?”
江归砚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闭嘴。”
每次他鼓起勇气主动靠近后,正红着脸羞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,陆淮临偏要凑到他耳边,说些带着热气的浑话逗他。
那声音又低又磁,惹得他耳尖发烫,连指尖都泛起薄红,偏又躲不开。
江归砚被他说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,只能含糊地嘟囔一句“讨厌”,却偏偏被对方捕捉到,又换来一阵低低的笑。
没一会儿,陆淮临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,他的身形竟又开始缩小——不过片刻功夫,方才还拥着他的青年便缩成了一只金羽小凤凰,只是比起先前又大了不少,差不多能占满江归砚的怀抱,金红色的羽毛蓬松发亮,尾羽拖得长长的,看着格外精神。
“你怎么又变回去了?”江归砚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伸手将这只半大的毛球抱稳。小家伙似乎还没适应这具身体,扑腾着翅膀在他怀里蹭了蹭,用脑袋去顶他的下巴。
江归砚被它蹭得心头发软,手指插进它蓬松的羽毛里轻轻揉着,从头顶摸到脊背,又顺着尾羽捋下去。
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,任由他摆弄,没多久,原本顺滑的羽毛就被揉得乱糟糟的,像团炸开的金红色绒球。
“瞧你这模样。”江归砚捏了捏它的翅膀尖,眼底满是笑意,“等会儿见了师兄他们,怕是要被笑话。”
为了顾及两人的脸面——尤其是想到方才那番亲昵被师兄他们撞见,江归砚脸颊便又泛起热意,索性待在房间里没出去,只托伙计传话,说自己身子乏了,让南宫怀逸他们探得消息后再来告知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与远处的喧嚣。江归砚抱着怀里的小凤凰,指尖闲不住地在它身上作乱。
一会儿把它金红色的羽毛揉成乱糟糟的一团,一会儿又扯着它的尾羽轻轻晃悠,或是用指腹顺着它的脊背反复摩挲,像是在摆弄一件心爱的玩物。
小凤凰起初还配合地“啾啾”叫着,用脑袋蹭他的手心撒娇,可架不住江归砚这般“嚯嚯”。没多久,原本蓬松顺滑的羽毛便被揉得东倒西歪,尾羽蔫蔫地垂着,连头顶的绒毛都炸成了一撮毛团,整只鸟瞧着皱巴巴的,活像团被人随意丢弃的绒线球。
“噗嗤。”江归砚看着它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皱巴巴的脸颊,“看你还敢不敢逗我。”
小凤凰委屈地“啾”了一声,黑亮的眼睛瞅着他,像是在控诉他的“暴行”,却还是乖乖地受着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南宫怀逸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小师弟,我们打听着了,后日镇上有场拍卖会,据说拍到压轴拍品,能有一次见他的机会。”
他说着走进来,目光一落在江归砚怀里的小凤凰身上,顿时愣住了,随即讶异道:“这是怎么弄的?怎成了这副模样?”
只见那金羽小凤凰浑身的毛都乱糟糟地翘着,头顶一撮绒毛尤其突出,尾羽也蔫蔫地搭着,活像被狂风卷过的草垛,与先前那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鸟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江归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轻咳一声,伸手将小凤凰往怀里拢了拢,含糊道:“它自己闹的,刚才在屋里扑腾,不小心蹭到了墙角。”
南宫怀逸哪会信这话,看江归砚那泛红的耳根,再瞧瞧小凤凰那副“惨遭蹂躏”的模样,顿时明白了几分,轻笑一声,揉了揉江归砚的脑袋。
后日清晨,聚仙楼外的街道已比往日更显热闹。修士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大多朝着镇中心的方向去,显然都是为了那场拍卖会。
江归砚抱着被他精心“打理”过的小凤凰——小家伙的羽毛总算顺了些,只是头顶那撮毛依旧倔强地翘着,像个小小的金红色冲天辫。
他跟在南宫怀逸与凌岳身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温热的绒毛,右眼却从清晨起就一直跳,跳得他心烦意乱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“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凌岳察觉到他的异样,侧头问道。
江归砚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右眼一直跳,有点不安。”
南宫怀逸闻言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沉声道:“小心些便是,这种场合龙蛇混杂,难免有不怀好意的人。”
说话间,三人已到了聚宝阁外。这座阁楼远比寻常建筑气派,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门楣上悬挂的“聚宝阁”牌匾金光闪闪,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张扬。
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护卫守在门口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入场者,手中还拿着请柬核对。
玄清已在门口等候,见他们来了,连忙迎上来:“可算来了,快进去吧,拍卖会快开始了。”
几人跟着玄清往里走,穿过前院,进入一座宽敞的大厅。大厅中央是圆形的拍卖台,四周则是层层叠叠的看台,此刻已坐了不少人,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,混合着灵力碰撞的细微波动,让人莫名觉得压抑。
江归砚刚找了个位置坐下,怀里的小凤凰忽然绷紧了身体,金红色的羽毛微微竖起,朝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啾鸣”,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几乎是同时,江归砚也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那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恶意,像毒蛇的信子,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,只见斜对面的看台上,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正望着他,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。
斜对面看台上的紫袍修士生得还算俊秀,眉眼轮廓分明,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阴鸷,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打量,让江归砚浑身不自在。
被那样的目光盯着,仿佛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挑选,这种感觉让他极为反感。
他刚皱着眉移开视线,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身着粉衣的修士,语气轻佻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:“这位道友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来?在下倒是有个好去处,不如散场后随我去‘一度春宵’?保管让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江归砚的脸已彻底冷了下来,眼神如淬了冰般扫过去:“滚。”
一个字,带着凛冽的寒意,让那粉衣修士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知道我是谁吗……”
他的叫嚣戛然而止。
江归砚怀里的小凤凰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尖喙一张,一道细小却灼热的金红色火焰“噗”地喷了出去,不偏不倚落在那粉衣修士的脸上。
火焰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那修士只觉脸上一阵剧痛,伸手一摸,竟摸到了几片焦黑的皮肉,连鬓角的头发都被燎去了一块,原本还算周正的脸瞬间变得狼狈不堪,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啾!”小凤凰对着他怒叫一声,金红色的羽毛炸开,像是在宣告主权,护在江归砚身前。
粉衣修士又痛又怒,指着江归砚就要发作,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。同伴压低声音道:“别冲动!没看见他怀里那是凤凰吗?惹不起!”
那修士这才注意到小凤凰身上的灵韵,脸色一白,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,捂着脸,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了。
江归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,它还在对着那修士离去的方向“啾啾”叫着,像是在表达不满。他伸手顺了顺它炸开的羽毛,低声道:“好了,别气了。”
小凤凰这才安分下来,蹭了蹭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