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归砚猛地睁大了眼,那感觉太过陌生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,咬着唇,齿间尝到腥甜,却堵不住喉间溢出的呜咽。
终于,陆淮临猝不及防,喉结急促地滚动,却舍不得退开,只将他缠得更紧,仿佛要见识他所有的失态。
江归砚仰起头,舱顶的雕花彻底碎成一片光斑,眼泪顺着鬓角滑落,没入发间,冰凉一片。
他哭得无声,只有肩头微微起伏。
江归砚呜咽着去推他,指尖发颤,“你!你别……”
陆淮临却抬眼望他,喉结滚动,唇角还沾着水光,却笑得浑不在意:“吐不出来了。”
“可是我做不到这样……”江归砚别过脸,耳尖红得滴血,声音低下去,“怎么办?”
“谁叫你做了?”陆淮临膝行上前,将他散乱的衣衫拢好,掌心贴着他腰侧那片细腻的皮肤,“又没有人逼你,这是我愿意的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江归砚的肩窝,呼吸灼热:“你就乖乖的,让自己舒服些就好。”
江归砚回不上话,只觉方才褪下的热度又攀上耳尖。
他别过脸,却看见窗外天光微熹,原来竟已近黎明。飞舟穿过最后一层薄云,下方是连绵的山峦,雾气缭绕如仙境——而他们在这仙境里,做尽了俗世最不堪的事。
“你难受吗?”陆淮临抬眼瞧着他,见江归砚瞪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羞臊,连耳根都红透了,忍不住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。
江归砚连忙摇摇头,唇瓣紧抿着,没说话。可脑子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自己半敞着衣襟,被陆淮临那样侍弄着,偏偏还是在窗边,窗户就那么大开着,风一吹,衣袍都跟着晃。
竟然就在那里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江归砚的脸就烫得快要炸开。他下意识往窗边瞥了一眼,虽然知道有结界挡着,可还是觉得心慌得厉害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从云层里探出头来,将这副模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若是真被瞧见了……
他光是想想,就觉得手脚发软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到时候,他这张脸,怕是再也没地方搁了。
陆淮临见他眼神飘忽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,声音放得极柔:“别怕,结界严实得很,苍蝇都飞不进来,更别说人了。”
一想到刚才的事,江归砚就觉得脸颊发烫,浑身都不自在,那股子难为情像潮水似的涌上来,让他不敢抬头看陆淮临。
他伸手推了推对方的胸口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点羞恼:“你去处理一下,今天不许亲我。”
陆淮临低笑一声,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,他非但没动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归砚的耳廓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:“宝贝儿~这就用完了就扔啊?”
江归砚心头一跳,脸颊更烫了,伸手想推开他,却被陆淮临顺势握住了手腕,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陆淮临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,动作轻柔,“我去处理,你乖乖在这儿等着。”
江归砚挣了挣,没挣开,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,别过脸去:“谁等你……”
陆淮临低笑出声,没再逗他,松开手起身。江归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,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,心头那点羞恼里,竟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。
窗外的云还在慢悠悠地飘着,飞舟平稳地前行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江归砚泛红的脸颊上,暖融融的。
江归砚低头瞥见腿上还有些痕迹,吓得慌忙伸手去擦,结果没控制好。
“唔……”他低呼一声,脸颊瞬间红了,像是被泼了桶热水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,偏偏心底还冒出个荒唐的念头。
他盯着,指尖微微颤抖。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息,算不上难闻,又混着点说不清的热意。
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狠狠掐灭了。江归砚闭紧眼,用力晃了晃脑袋,暗骂自己荒唐。
江归砚对着铜镜系好外袍的系带,指尖划过衣襟上细密的针脚。
这种事他向来不做,除了偶尔被陆淮临缠着帮些忙,自己独处时从没想过这些,毕竟心思大多扑在修炼上,每日里打坐、进食、安歇,日子过得简单规律,偶尔闲下来,也只是坐在窗边望着云卷云舒发会儿呆,倒也不觉得枯燥。
四月的风带着暖意,吹得花园里的蔷薇花簌簌落了一地。江归砚踢着脚下的碎石子,跟在陆淮临身后,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漫出来:“你怎么又要走啊?”
陆淮临停下脚步,回身看他。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,映得那枚定亲玉佩闪闪发亮。
“你生日还有那么久呢,”江归砚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软了些,“难道……我们定了亲,成亲之前就只能这样见一面少一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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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带着点水汽的眼睛,像只被冷落的小兽。
“那要去多久?”江归砚追问,手指攥得更紧了些。
陆淮临收紧手臂,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些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沉了沉:“这次要去得久一点。”
江归砚的身子僵了僵,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。
“妖族边界出了些乱子,得亲自去镇一镇,”陆淮临轻抚着他的背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,“还要着手准备登基的仪轨,还有……我们的亲事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轻,却像羽毛似的搔在江归砚心尖上。他闷了好一会儿,才闷闷地问:“要……要去多久?”
“说不准,”陆淮临叹了口气,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,“但我保证,一定尽快回来。”
他抱着人不肯撒手,像是要将这片刻的温存揉进骨血里,指腹摩挲着江归砚颈后细腻的肌肤,声音放得又软又哄:“乖,等我回来。”
“那你要记得跟我说话,用这个珠子。”
珠子被他攥得温热,陆淮临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莹白,又抬眼看向江归砚泛红的眼尾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握紧了珠子:“好。”
他反手将江归砚的手包在掌心,指尖摩挲着那枚定亲玉戒,声音放得又柔又缓:“每日早晚都跟你说,告诉你我在哪,做了什么,好不好?”
江归砚点点头,又怕他嫌烦似的补充:“也、也不用太勤……就是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不烦。”陆淮临低笑,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,带着紫藤花的甜香,“能听到你的声音,求之不得。”
“你不许再把我忘了。”江归砚盯着陆淮临的眼睛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怕,像怕珍宝被弄丢的孩子。
陆淮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眼底的笑意沉了沉,多了几分郑重:“不会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
飞舟渐渐升空,带着陆淮临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。江归砚站在原地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慢慢转过身,一步一步回了寝殿。
殿里空荡荡的,少了那个人的气息,连空气都显得冷清了些。
三天后的晚上,月色透过窗棂洒在榻边。江归砚蜷缩在被褥里,指尖紧紧攥着那颗莹白的传声珠,指腹摩挲着温润的表面,犹豫了许久,才低低地唤了一声:“阿临……”
珠子里立刻传来陆淮临的声音,带着点刚卸下防备的慵懒,清晰又真切:“我在。”
江归砚的心猛地一跳,脸颊微微发烫,小声问:“你身边有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陆淮临的声音里笑意渐浓,“怎么了?想我了?”
“嗯。”江归砚应得又轻又快,把珠子放在枕边,翻身平躺,呼吸渐渐有些粗重。独处的夜晚,那个人的身影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连带着身体都泛起热意。
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异样,陆淮临挑了挑眉,低笑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戏谑的宠溺:“我的宝贝儿~在干什么坏事呢?”
江归砚被他说得心头一跳,轻哼一声,气息愈发不稳,带着点压抑的喘息,声音软得像浸了水:“我想你了……想得厉害。”
珠子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陆淮临略显沙哑的声音,有些灼热:“等着我,我很快就回去……亲自‘喂饱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