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画网小说 > 穿越小说 > 蝶梦飞花 > 第699章 他心疼了
    藏经阁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,江归砚坐在靠窗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古籍,目光却频频往门口瞟,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已经半个时辰了。

    自从二哥他们把陆淮临拽出去,外面就没传过什么动静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,更别说人影了。他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,七上八下的——二哥会不会打陆淮临?刚才听二哥那怒气冲冲的样子,下手定然不轻……

    “阿砚,喝口茶吧。”白若安端着杯热茶走过来,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别担心,你二哥就是看着凶,心里有数的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却还是凉得发颤:“可是……都这么久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又往门口望了一眼,空荡荡的走廊连风都没带进来一丝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么想,心里就越慌。他站起身,在藏经阁里来回踱了几步,脚步都有些乱。

    “二哥!”见叶迟雨掀帘进来,江归砚连忙迎上去,目光在他们身后逡巡,没看到陆淮临的身影,心又往下沉了沉,“陆淮临呢?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叶迟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却缓和了些,“他在后头,整理整理衣袍就来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这才松了口气,脸颊微微发烫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门口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江归砚猛地抬头,就见陆淮临走了进来,身上的衣袍确实换过了,只是嘴角那点未消的红痕,还有眼角的淤青,怎么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江归砚的心瞬间揪紧,快步走过去,踮起脚尖想看看他的伤,却被陆淮临轻轻按住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陆淮临低头看着他,眼底带着笑意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看,我说过,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面上的痕迹,还有那抹藏不住的疼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,却还是用力眨了眨,把泪意逼了回去,哑声道: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陆淮临握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,却还是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,心里又酸又软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叶迟雨看得眼疼,没好气地咳嗽了两声:“咳咳!注意点分寸!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!”

    陆淮临这才收敛了些,却依旧牵着江归砚的手,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江归砚端着杯刚沏好的云雾茶递到陆淮临面前,指尖还带着点茶水的湿意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:“我师尊答应了,他叫你早些提亲。”

    陆淮临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温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。他低头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,目光却落在江归砚微微红肿的眼眶上——那抹红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梅印,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
    定是刚才吓坏了,才哭成这样。

    陆淮临心里又疼又悔,早知道会被撞破,他就该再小心些,找个更隐蔽的地方,绝不能让阿玉受这份惊吓。他放下茶杯,伸手想碰碰江归砚的眼角,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    江归砚脸颊微红,往后退了半步,小声道:“好多人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陆淮临这才想起周围还有人,只好收回手,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叶迟雨却像是被雷劈了,瞪圆了眼睛,看看江归砚,又看看陆淮临,最后转向叶晨希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大哥!这就同意了?他……他怎么就同意了?”

    他实在想不通,平日里最看重规矩的仙尊,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松口,甚至主动催着提亲?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九重仙宫都得炸开锅!

    叶晨希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那还能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叶迟雨语塞,看着江归砚坐在陆淮临身边,虽然低着头,嘴角却偷偷翘着,那副欢喜的样子,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罢了,只要星慕开心就好。

    陆淮临跟着路青辞进了内室,两人隔着一张紫檀木案相对而坐,说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。

    出来时,陆淮临脸上的淤青似乎被灵力淡去了些,眉宇间的沉稳更甚。

    他走到江归砚面前,自然地牵起他的手,指尖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掌心传过来,稳稳的,让人安心。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被他牵着,脚步有些踉跄,脸颊微微发烫,却没敢挣开,只是低着头,任由他拉着往外走。路过叶迟雨身边时,他还小声喊了句:“二哥。”

    叶迟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张了张嘴,想骂陆淮临两句,又想叮嘱江归砚几句,最后却只憋出个重重的鼻音:“哼!”

    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藏经阁门口,叶迟雨才猛地攥紧拳头,在原地烦躁地踱了两步,低声咆哮:“气死人了!这才多大点功夫!我家阿弟就这么让人拐跑了!陆淮临那小子,肯定用了什么迷魂术!肯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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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迟雨越想越气,一脚踹在旁边的廊柱上,震得头顶落下几片灰尘。“不行!提亲那天,我非得给陆淮临找点麻烦不可!”

    叶晨希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要是敢胡闹,姥姥那里,你自己去回话。”

    叶迟雨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悻悻地闭了嘴,心里却把陆淮临骂了千百遍。

    而被他念叨的两人,正走在回寝殿的路上。陆淮临牵着江归砚的手,步子放得很慢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,碎成点点金斑。

    “师尊跟你说什么了?”江归砚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陆淮临低头看他,眼里漾着笑意:“说让我好好待你,不然就废了我这身修为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吓了一跳:“师尊真这么说?”

    “骗你的。”陆淮临捏了捏他的手心,笑得温柔,“师尊说,往后要好好疼你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脸颊微红,却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陆淮临忽然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江归砚,脸上还带着点未消的倦意,却笑得像只得逞的大狗狗,咧了咧嘴,声音放得又软又黏:“宝贝儿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被这声亲昵的称呼叫得心头一跳,脸颊瞬间染上薄红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别叫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能叫?”陆淮临挑眉,张开双臂,朝他伸了伸手,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,“过来,抱抱。”

    周围虽没旁人,江归砚还是觉得不好意思,磨磨蹭蹭地挪过去,刚靠近就被陆淮临一把捞进怀里。对方的怀抱宽阔而温暖,带着淡淡的檀香,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,刚才那些不安和慌乱,仿佛都被这怀抱熨平了。

    “刚才吓坏了吧?”陆淮临低头,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歉意,“都怪我,太大意了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埋在他胸口,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怪你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他心里是欢喜的,被撞破也好,被师尊和师兄们知道也好,至少不用再藏着掖着了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陆淮临身边,不用再怕被人发现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陆淮临刚转身没走两步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,捂着刚才挨了拳头的侧脸,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江归砚,眉眼微垂,刚才的沉稳霸气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点委屈巴巴的意味,声音也放得软软的:“好疼啊,宝贝儿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本就心疼他脸上的伤,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都揪紧了,哪还顾得上害羞。他快步走过去,伸手想碰又不敢碰,眼圈微红:“是不是很疼?我、我扶你回去上药。”

    “光上药不行,”陆淮临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,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,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,“得让你抱抱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被他缠得没办法,又气又心疼,只能半拖半抱地扶着他往寝殿走。陆淮临个子比他高不少,身形也更壮实,江归砚有些吃力,额角都渗出了点薄汗,嘴里嘟囔着:“谁让你不躲的……现在知道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陆淮临见江归砚给脸上的伤上好药,还在对着他肩膀上的淤青唉声叹气,索性干脆利落地解了外袍,又褪下中衣,露出壮硕却布满伤痕的脊背。那些青紫交错的印子,有拳头的形状,也有被按在地上蹭出的擦伤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他转身趴在榻上,侧脸贴着锦枕,声音闷闷的:“后背也疼,你帮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原本还在心疼他脸上的伤,此刻看到他背上的痕迹,一口气堵在喉咙口,鼻子猛地一酸,嘴唇紧紧抿着,使劲儿瘪了瘪嘴,试图把泪意憋回去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陆淮临是为了自己才挨了这么多下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吧嗒吧嗒”地掉下来,砸在陆淮临的后颈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哭了?”陆淮临感觉到颈间的湿热,心头一紧,想回头看他,却被江归砚按住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江归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哽咽着说,“都怪我……要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。”陆淮临打断他,反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背上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“是我自己愿意的。再说,这点伤算什么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没关系!”江归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拿起药膏的手抖个不停,“他们是我哥,是我师兄,却把你打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药膏抹在陆淮临的伤口上,指尖触到那些青紫的地方,陆淮临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。江归砚顿时更心疼了,眼泪糊住了视线,连药膏都差点抹歪。

    “傻瓜,哭什么。”陆淮临叹了口气,侧过头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,心里又软又涩,“你要是真心疼我,就亲我一下,说不定伤口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江归砚被他这话逗得愣了一下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说这个!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,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。

    陆淮临趴在榻上,听着身后压抑的啜泣声,心里却甜得发腻——被自家宝贝儿这么心疼着,哪怕再挨一顿打,他也乐意。